清肆_怠惰的高一狗。

屯文聚集地。

[朝耀]将语未落·上(海英x商耀/中世纪背景/合作向)

江山一世远.:

  将语未落·上——Tea.
  
  食用说明:海盗英x商人耀,中世纪背景设定,合作向。正经文艺向有点玻璃渣,最后应该he,短篇不慢热,恶劣不良英sir有,稍微有点社情,作者更喜欢直接一点的。
  
  by江远折丨清肆  @清肆_怠惰的高一狗。
  
  
  海风吹在站在港口上的每个人的心上,让每个人都颤抖。明明才六月份,在海边,临近盛夏的季节却有些冷。家家户户都准备好了一桌的饭菜,妻子和儿女都在盼着丈夫和父亲从海洋上回家,一家人团聚最为重要。
  
  今天没什么太阳,乌云密布的天空带着一点点矛盾的热气,温度还没有很高,现在这个天气刚好适合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出门,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站在港口的人们甚至会感到远方海面上的冰冷。
  
  “王先生的船回来了!”一些人大喊大叫着,兴奋不已的样子带着些许憔悴,看来等待了有些时日了。
  
  “王先生的船回来了,太好了,我儿子终于能回来跟我团聚了!”老妇人们都抱成了一团,都在那儿庆祝着王先生的船成功返航,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团。
  
  这些老妇人的儿子大多都跟着那个王先生一起出海做生意,一年来回来的次数也不少,赚的钱也不少。王先生在京城里也享有极大的声誉,他不仅能赚到钱,还能安全将船上的人从深不见底,大不见边的海洋里带回来,街坊邻居都对他很热情。
  
  所以临近港口的老百姓几乎每天都在盼望着,王先生的船要是能回来,他们就人到财到了。王先生的船本是商船,他在海上来来回回漂了这么多年,他用的旧船也该换一艘了,可他每每总是笑着拒绝。
  
  “它还没那么老,跟着我那么久,我舍不得。”
  
  街坊邻居都赞叹王先生为人的忠实和性格的温柔,更是有不少人觊觎王先生的清秀的容颜和可观的生意,准备将自家女儿搪塞给王先生以达成一桩便宜划算的亲事,这不,在码头栈桥上站着成堆的乡亲妇女,个个面露喜色,都在准备酝酿说词将自己的女儿许配出去。
  
  终于,在每个人的千等万盼之下,王先生的那艘有些年头的旧船终于靠边停下了。顷刻,从床上走下了一批又一批的水手,个个都垂头丧气的,闷闷不乐得让老百姓有很大的疑问:
  
  “你们这是怎么啦?”
  
  水手们个个都哭丧着脸,齐声说:“我们把王先生给弄丢了。”
  
  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随后一阵哀嚎在人群中爆发开,特别是准备相亲的那些妇女团,现在正在一个个地抱团哭泣,满天的叹息声和嘤嘤呀呀的哭泣声混在一起成了刺耳的噪音,来看戏的人群都受不了地走开了,那些盼回了儿子丈夫的人开心地拉着他们回家了,其实真正关心王先生到底怎么样了的人,真的会有吗?
  
  “不好意思,你说我哥哥他,失踪了?”
  
  从人群中蹿出一个眉毛有些粗的十五岁少年,他眉宇间透露出的是清冷,却少不了对哥哥丢了的心急如焚。他的语气有些着急,差一点就变成了质问:“你说话好吗?我哥哥他到底去哪了?你们怎么把他弄丢的?”
  
  那个水手唯唯诺诺地看着少年,嘴唇微张,却欲言又止。他喉咙中发出明显的哽咽声,却有些拙劣,很快就被少年识破那只是在他面前的装模作样罢了。
  
  “你说啊!我大哥到底去哪了!”
  
  这个少年再也忍不住发火,他识破了那个水手眼底的虚伪和懦弱,火气突增的他突然冲他大吼了一句,那个水手条件反射地咬着嘴唇大声回答他:
  
  “我们返航的中途不幸遇见了欧洲的海盗,王先生作为筹码用来交换我们人和船的平安了,他被那个英国人扣留在了海盗船上!”
  
  周围又是死一样的寂静。明明已经准备抬脚离开了的人群听到这些所谓的回答,又转身回来继续看戏,他们想从中挖出点什么故事然后去低价卖给京城茶楼酒馆中说书的先生,通过王先生赚点小钱会让他们自己觉得更加感激这个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陌生人,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嘉龙,算了,你凶他大哥也不能现在就回家。”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少年背后响起,这道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迫使少年停止了对水手的瞪眼和他的埋怨,他转过身去站在那个人的身后,一个人生着闷气。
  
  “二哥,我实在是气不过。”少年冷哼一声。
  
  “我们回家吧,回家等大哥的消息,”那个跟少年有亲缘关系的人身材高挑,一身黑衣和斯斯文文的眼镜显得他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声音让周围的姑娘都忍不住动容。
  
  “大哥一定会信守承诺,平安回家的。”
  
  但愿如此。
  
  王嘉龙撇过头,隐藏在宽大袖子下面的手指收缩起来紧握成拳。毕竟年少气盛,他没有办法能像王濠镜那样镇定自若地面对这一不幸的消息,也学不到他那解决事情的圆滑手段。
  
  王濠镜像是轻声叹了口气,和他们一起沉默。不一会儿,他闪着水光的漂亮眼睛一个一个的从看热闹的群众、从船上下来的水手扫过,转过身子扶住站在他身后生着闷气的王嘉龙的肩膀。“嘉龙,我们走吧。”王濠镜任凭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滑落一点儿,“在大哥没回来之前,王家还有我们要支撑。不能在这里倒下——大哥他一定会信守承诺,平安回家的。”
  
  王濠镜再次重复了一遍“大哥他一定会信守承诺,平安回家的”这句话,让王嘉龙稍微冷静了一点。王耀他从来没有食言过,一向都是言出必行,而且他的能力也令老一辈欣赏。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回不来?王嘉龙点点头,松开紧握的手,跟着王濠镜一起穿过人群离开了繁忙嘈杂的港口。
  
  在他们离开之后,人群也渐渐散开。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就他们所知,船队在海上遇上了海盗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不要说什么被海盗当做俘虏了,那只会是一场噩梦。
  
  王濠镜和王嘉龙一同回到王家大院。
  
  和他们刚才出来迎接王耀回来的热闹而喜悦的气氛不同,此刻家里在他们两个宣告“王耀失踪”这个消息后热闹而喜悦的气氛顿时凝滞,每个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都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这个是真的。”王濠镜说道,“——大哥船上的水手可以证实这个消息,而且,”
  
  “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王耀失踪的消息席卷全城,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唯一的线索只有船上的船员知道,可是船员却不说出王耀是在哪片海域自愿当海盗俘虏的消息,原因是王耀下了命令。
  
  这个命令他们不得不遵守。
  
  王家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来搜寻王耀的下落,找到的几率像是投入大海无法找到的石头一样渺小。
  
  大海捞针,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你说你失踪了那么多天,王家会不会采取什么措施呢?”
  
  审讯室布满青苔的墙上左右两边各挂着一个褪去金色锈迹斑斑的蜡烛烛台,上面点燃了几支蜡烛,那几支小蜡烛便是这个窄小的审讯室里的光源。此刻王耀双手反绑在椅子上,他的目光追随着在他面前踱步的船长。
  
  这是他在这里那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直面船长,王耀对他的印象仅限于他带领着一群海盗踏上他的船那个时候的嚣张跋扈。或许他是一个成功的领导者。王耀一开始看到他就这么认为。
  
  王耀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直面禁闭着的铁门,回答道:“……长子下落不明,他们当然会了。”听到答案的年轻船长停下脚步,墙壁上的火光活跃在他祖母绿的眼睛里,他瞟了王耀一眼,手撑在下巴手指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船长坐到王耀正对的椅子旁边,身体遮挡住了铁门的一角,张扬的红色海盗披风被他脱下搭在手臂,身上穿着一件平整的打着繁琐领花的白色衬衫。穿着靴子的腿交叠起来,脸上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那么我一直把你关在这里呢?”
  
  王耀闻言:“……”
  
  一贯口齿伶俐的王耀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话。不是他外语水平不好,相反的是他外语水平好得很,也不是找不到措辞。种种原因归结起来就是王耀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的问题,他原以为要是被海盗劫持的话他从上贼船那一刻就归西,就算没有那样子他也活不到现在。王耀从上了这艘船之后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可是这位船长却迟迟没有下达送他上天的命令,还跟他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论关于他的人身问题。
  
  船长疑惑地看向面前沉默下来的、首位到他船上的东方来客。他劫持那艘东方商船的时候的确受过自己国家流传的关于“东方很有钱”的舆论的影响,不过他上了船就后悔了。
  
  ……怎么处置他们的船长是个问题,他一开始是想一枪崩掉一了百了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做有点粗鲁。平时处置被劫持船的船长都是自己的下属处理的,他从不插手这件事情。这次是特殊情况,从劫持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不能把这位东方船长交给下属处理,应该自己处理。
  
  他没有足够的耐心提供王耀思考那么久,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十分不耐烦的打破沉寂:“你决定好了吗?我的时间不像你那么充足,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的右手手腕扭了扭等待着王耀的回答。
  
  “随便你吧。”
  
  话音刚落,黑黝黝的枪口对上了王耀的额头,王耀心一跳反射性的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猝不及防撞上了船长那写满了不耐烦的祖母绿色眼睛。
  
  视线交汇。
  
  王耀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又仔细地看着面前这个不讲道理的恶劣海盗,先前自己总是闪躲着他,所以并没有发现原来这个英国人长得如此不凡,恶劣绅士那番模样让王耀觉得有些新鲜。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自己的额头正中央抵着一把枪,冰冷的枪口与温热的额头贴合在一起的感觉让王耀觉得简直糟透了。那种金属感曾一度让自己厌恶,西洋人发明的枪支更是让他唾弃。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随便。”
  
  英国人扬起下巴,低垂下来的绿眸带着不耐烦与趾高气扬的傲气,握着枪柄的手逐渐加大力度,他好看的食指动了动,再一次覆上扳机,从指尖处传来想要立即开枪的欲望直冲上神经末梢,试图将他脑海中的想法扭曲。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心中的恐惧不断被放大,最后也在一念之间全然消散掉了。王耀觉得他一落入贼船,就绝对下不去了,他眼神中大胆的坚定直勾勾地告诉亚瑟他不怕死。
  
  看看那充满无畏的大胆眼神,那是对自己的一种变向挑衅,亚瑟眯起眼睛想道,这个东方人确实是一个自己拿来打发时间和攫取利益的好筹码。
  
  没有人能从大英帝国的海盗这里获得除了囚禁与死亡之外的任何待遇。像这样把这个东方人囚禁在审讯室里,看着他不肯屈服的倔强模样;在他耳边低语些令人绝望的话语来警告他;欣赏一下他清秀白净的面容,空闲时间就来拿他打发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亚瑟忽然改变主意了,他不想杀王耀了。于是他慢慢移开枪口,长长的枪支时刻警醒着危险仍在。
  
  亚瑟慢慢单膝蹲在王耀面前,细碎的金色刘海微微垂下遮住那双迷人又充满危险意味的绿眸,嘴角上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右手拿着的枪却并没有因为从王耀额头上移开就就此被放置在地板上。反倒抵在了距离王耀耳边不远处的木板上,亚瑟恶劣地轻笑两声: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杀你了,如果你有价值可以被我所用,我杀了你倒是自作自受。”
  
  在王耀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耳边猝不及防地响起一声刺耳巨大的枪声。悬着的心在放下来的途中被狠狠地刺激了一番,王耀有些悚然地睁大着眼睛,自觉地抑制住呼吸,不敢动弹的他被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冲击了心脏和神经,生怕这个英国人下一秒就会做出比这更疯狂的事情。
  
  亚瑟把王耀耳边的木板打穿了,仅仅以此示威。
  
  “所以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
  
  他冷酷地出声警告王耀,声音冰冷到如同掉入了冰窖,寒冷如雪。
  
  尔后,他才真正打算将枪支放在地板上,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在枪支接触到木质的地板后亚瑟立即将它粗暴地推到远处,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小的匕首,锋利的刀尖在昏暗的审讯室里反着幽暗的光。
  
  刀尖上刻着“亚瑟·柯克兰”的花体英文,看来这是他的专用匕首,金属的光泽看上去干净又悚人,似乎是一把很受重视的贴身之物。
  
  亚瑟把玩了一下匕首,顷刻间就将刀片贴上了王耀的左脸颊,冰冷的金属感并不亚于枪口的威胁。刀尖轻轻抵着王耀的脸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划破,亚瑟握着刀柄,侧了侧刀身,毫不留情地就在王耀的左脸颊上划出了一道将近1cm的口子。
  
  刀尖极其锋利,一针见血。
  
  开始向外涌出的鲜血立刻顺流而下,缓慢地划过王耀白净的脸颊,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亚瑟小心翼翼地收回匕首,有些疯狂地看着王耀脸上的鲜红色,忍不住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抹去那抹细流,然后当着王耀的面,极具挑衅意味地伸出舌尖触碰到食指,慢慢地往上舔舐去了那点鲜血。
  
  王耀已经被轻微的痛觉和面前人疯狂而不可思议的举动给镇住了,惊讶的神色带着错愕和呆滞,欲言又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一种艺术的表达而已,无需讶异。”亚瑟微微偏了偏头,睁着他那双祖母绿的眸子无辜地冲王耀笑笑。
  
  “如果你这次足够幸运,能活着从我这里回到你的祖国去,我想今天的记忆一定会伴随你一辈子。”亚瑟大笑两声,字里行间里满满都是尖锐的讽刺:“王耀——这是我第一次叫出你的名字,仔细想想还真是一个好名字。”
  
  只有无尽的挑衅与嘲笑伴随着危险,赤裸裸地摆在王耀面前。
  
  要是自己再不做出点什么,那就只能是怯懦的表现了。
  
  王耀低下头笑了两声,开始模仿起某个自傲的英国人的语气和神情,一瞬间抬起头后,无比轻蔑地咧开嘴角,从喉咙中溜出来的笑声让英国人有些窒息,带着挑衅的英文简直是该死的好听:
  
  “As you like.”
  
  “有那个本事的话就尽管拿这世界上的一切来威胁我啊,亲爱的柯克兰先生。”
  
  轻吐出的气息暧昧又干脆至极。
  
  亚瑟愣了许久,这个东方人竟然令他有些心动,这是什么该死的错觉?
  
  “报告船长!西北方的海域天气异常,我们的船只已经无法临时改变航向了,请您作出具体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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